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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场研究:红木对非洲意味着什么?




2021-01-13         

每当我对一个特定的价值链产生兴趣——特别是来自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森林的价值链,我都在想能不能为防患未然或者亡羊补牢做点贡献。

 

对非洲南部位于赞比亚、刚果共和国(DRC)和各个邻国之间的米欧波(Miombo)森林的研究揭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
 

这个故事的“主角”是红木rosewood)。这种木材的非法贸易是全球利润最高的产业之一,对东南亚以及部分非洲和南美地区都有着显著的影响。2010年左右,非洲西部的需求开始出现增长,此后短短几年内,出口额从几乎为零增长至数亿美元。对红木的砍伐导致了一系列环境和社会经济灾难。


红木:模糊的名称

 

红木(rosewood)这个名称本身非常模糊,因为有很多种树木都以红木的名义进行砍伐和贸易。特别是在非洲南部和赞比亚,红木大多指血檀(mukula)或者染料紫檀(Pterocarpus tinctorius)。


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表示红木贸易的话,可以从生产到消费画一条直线,从非洲某地的森林连接到东南亚或南美,然后再到中国。中国确实是巨大的红木消费市场,因为消费者青睐深红色热带硬木。过去十年来,约有900万美元的红木进口到中国,而这还只是正式登记为红木的木材,不包括以“红木”的名义出售但未被记录的众多品种,比如血檀。

 

而且,对于血檀来说,从赞比亚到中国这条本该是笔直的贸易线实际上异常曲折,赞比亚的一个集装箱可能会装到从至少五个非洲港口(包括肯尼亚、坦桑尼亚、莫桑比克、南非和纳米比亚的港口)开出的船上,然后在途中的国家(包括马达加斯加、印度、菲律宾和越南)停靠,这时货物可能会与其他木材品种混合在一起。

 

最后,这些血檀木有很大可能进入中国市场。但就和很多价值链一样,实际情况还要复杂得多。

 

红木贸易


国际林业研究中心的一支团队于20162017年间在非洲南部的四个地区对红木贸易进行了实地研究,并与农村社区、木材砍伐商、政府、私营部门官员、代理商、中间商、购买并最终将木材出口的企业进行了讨论。此外团队还为进一步了解血檀举行了共有494人参加的52个专题小组讨论,并从2018年开始与决策者进行交流,这项工作仍在持续之中。

 

以下是我们的发现:

 

赞比亚的红木贸易商需要资金购买木材、与掌权者建立关系并联系下游运营。越靠近非洲以外的原材料最终买家越好。

 

如今的贸易商基本上并不关心该怎样获取木材。但在他们进入行业时,因为竞争激烈,所以不得不在农村地区的村庄穿梭,可能还需要本地头领、翻译、服务商和代理商的帮助。在有了一定的名声之后,红木贸易商大多会向首都转移,留下代理商网络采购木材。

 

联系下游也非常重要,特别是赞比亚距离任何木材出口地都有数千公里。贸易商有时会在本地“现买现卖”,但这并不赚钱,需要用多年时间积累全球各地的买家和关系网络。

 

最后,装有红木的集装箱到达目的地,在赞比亚以大约20美元/平方米的价格购买的木材能够为贸易商带来约1000美元/平方米的利润。


 农民樵夫


在研究中,我们提出了“农民樵夫”这个概念,因为在有红木交易记录的几乎所有地方,伐木工作都对农民极具吸引力。他们的平均收入为每砍一棵树4美元,尽管时限很短,但对他们来说非常可观,年收入约为770美元。“农民樵夫”会在附近的森林寻找血檀,或任何其他能换钱的深红色木材。

 

与此同时,老人、妻子、好友和孩子会代替他们在家里的农田工作,殷切期盼着用收入满足健康教育等基本需求。


这种模式有两个直接的问题。第一,“农民樵夫”很快就会发现,在一到两个砍伐季之后,周围就找不到资源了。所以除非成为专业伐木工——这种情况非常少见,不然他就得回去做之前的工作。

 

第二,红木热出现之前的自然环境如今几乎被破坏殆尽,他可能无法像之前那样为家庭和社区的生存做出重要贡献。

 

我们很难完全量化数百万被砍伐的血檀树木对于赞比亚、刚果、马拉维或是整个世界的价值。根据我们的估计,在血檀热期间,每年有90000150000公顷森林受到不受节制、不可持续的砍伐作业的影响,损失约为300万美元。这样的损耗也影响了生活在这些干燥森林中的主要动物群体,增加了此类森林常常出现的火灾等自然灾害。

 

积极的迹象

 

2019821日,马拉维提出的将血檀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(CITES)附录II的提案在公约第十八届缔约方大会(CITES CoP18)上得到了批准。附录II包括不一定濒临灭绝,但必须管控贸易以保障生存的物种。

 

这一步是正确的,但是还不够。遗憾的是,虽然很多国家都制定了更为严格的监管措施,但贸易商的业务仍然能够持续。比如在赞比亚,就和另外几个国家一样,政府制定了一大串木材砍伐和贸易禁令,但实施状况有待改善。

企业仍在砍伐森林,需要更大范围的实施工具。在赞比亚和刚果,贸易商正寻找着血檀以及消费者愿意当“红木”购买的树木。这说明针对单个物种制定规范——就像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(CITES)那样,是可行的,但必须结合对国家和地区法律政策更有力的实施。

 

扩大同盟网络是唯一的长期解决方案。多年来,人们一直在讨论特定国家打击非法砍伐的努力,几乎总是伴随着对其他没有这么做的国家的批评。中国刚刚通过了新的森林法规,首次明确谈到了非法砍伐和贸易并做出了谴责。我们要抓住这些积极的举措,借此对资源开采地产生更大的影响。


需要持续施压


最后还需要持续施压。在这样一个互相联系的世界里,在复杂晦涩的价值链上,必须坚定不移地持续敦促国家和地区改善和实施法律,敦促企业合法经营。

 

我们都能发挥自己的作用,一定要清楚认识到这一点。作为这个星球的公民,我们不要陷入“生产商和消费者”的二元框架之中。在价值链的每个节点,我们都能找到正确的道路。在这个充满了漏洞的行业,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在羊跑光之前把羊圈修补好。


作者:国际林业研究中心(CIFOR)林务员Paolo Omar Cerutti


 

(责任编辑:中国红木网 hongmu.info)